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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6日 星期日

寫給系主任的第二封信:在資訊時代的網絡社會如何正確地認識政治?


系主任你好:

在《教育與政治》一課堂上,讀了Castells談論其對網絡社會的經驗觀察如何影響我們的生活處境後,想寫此信與系主任請益在身處在資訊時代的網絡社會中的我們,應當如何正確地認識政治?

政治本是在生活場域中進行的活動,在資訊時代的網絡社會下它變成什麼樣子?它改變了哪些?政治的圖像是否已不再貼切教科書中所講述的模樣?才會導致政治系的學生修習完必修課程後仍有政治學離我們很遠的感受、以及以政治學系作為志願的高中生對政治系的期待的結果落差很大的反應。

我想這一切都是緣起於我們沒有清楚的認知到政治學科究竟身處在如何不同以往的時代場域裡,而構成我們生活的網路社會與全球化是相互牽引的因也是果,兩者是難以分開來談的。網路社會和全球化的共通特質是能超越時空的限制、有效地打破國家和地區之間有形和無形壁壘,因依賴於其數位化與網路化技術從而形成一個全球化的資訊空間。在這樣的資訊時代的網路社會裡,由網絡社會所構成的我們所身處全球化時代是一個趨於沒有領土、沒有區域的樣態,一切開始逾越了傳統民族國家的領土邊界的限制,而這樣的空間的型態不僅被改變,更進一步允許人們像在現實生活中,可以像面對面交流那般進行虛擬空間中同步交流的虛擬空間。

進而,全球網絡空間逐步彌平現代民族國家造成的國內領域和對外領域的界線。而政治,當空間不再是也無法成為某一個國家壟斷的私有物,必然會改變生産、經驗、權力與文化的變化,在這樣沒有時空邊界、沒有身份、沒有家庭和階層等社會背景的虛擬社區之下,政治的平台更必然隨之改變。

當政治被多重外力改變時,政治學科有清楚的認知到我們究竟身處在什麼樣的時代場域裡了嗎?
政治的圖景是在全球化和地方化的疊合進程下所共同影響的,因此全球化的國際社會已然不再是眾多民族國家壁壘分明的國際體系,政治的權力場域變成了一種眾多系統整合的複雜體。

上述改變的結果便會導致的教科書中的政治結構整體轉型與重構的新知識形態,應該有其有別於傳統政治學科的問題意識與理論範式。

因此,面對網路社會的新政治生態,我想政治學系正視調整和改變政治學的理論視野與問題意識已經是當務之急了,才能讓政治學系的學生真正貼近何謂的政治的終極答案、以及讓政治學系再次偉大的招生理念。

敬祝順心

學生 吳囿萱上

寫給系主任的第二封信:在資訊時代的網絡社會如何正確地認識政治?

系主任您好!

在閱讀完網絡社會的崛起之後,反觀現今新媒介的發展,發現新媒介對於政治文化有一定的重塑作用。並且新媒介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影響和改變人們的日常行為習慣方式,甚至是政治領域。(以社交媒體為例)在社交媒體出現,自媒體時代蓬勃發展時,我們可以有比以往有更多的方式且更加便捷地了解政治,但我們好像離真實的政治卻越來越遠。

在全球化年代,互聯網強大的信息檢索功能使整個人類的知識結構與話語體系都發生了改變,很大程度上改變了我們的思維認知方式和行為習慣。虛擬社群的普及與發展使得在現實中無法表達自己訴求和參與實際政治運作機會的人們可以通過網絡,藉助社交媒體來進行意見表達。

人們能夠通過電視、網絡等各種渠道輕易地了解國家政府的領導者活動的具體內容,政治活動從神秘到公開,開始變得戲劇化。人們開始認為政治活動不過就是電視屏幕上所展示的那樣。因此人們也容易產生一種理想主義,當我們自己的現實生活與電視里的政黨領袖所作出的政治口號發生嚴重分歧或是極少兌現其承諾時,人們就會傾向於以自己獨特的方式來參與政治進程,以爭取自己的合法權利。

這顯現出新媒介對政治的功能由政治動員和政治賦權組成。

政治賦權:虛擬社交網絡發展的結果,使精英和大眾的區別逐漸被模糊,普通民眾逐漸掌控信息傳播的方式,加強個人的話語權,從而導致了部分權力從政府和精英團體向社會和民眾的分散于轉移。另一方面,虛擬社交網絡的政治賦權功能表現在它使得掌握網絡信息技術的個人或團體,具有挑戰國家和強大政治集團的可能。

政治動員:不論是世界各政黨還是政治家,都重視利用媒體去灌輸意識形態、宣傳政治主站個爭取民眾的支持,虛擬社交網絡的政治動員能被政治精英們所使用,成為促進國家政治進步的有力工具,同時它也能成為體制外的各種挑戰者,包括極端勢力、反社會組織等所利用,成為危害政治安全的隱患。虛擬社交網絡目前還是一個缺乏有效管制的技術平台,這就是為各種破壞者提供了竊取信息和秘密交流的可能性,為各種挑戰者創造了破壞社會穩定和國家秩序的政治動員的可行性。

但是在新媒介時代下,政治動員有一最大特點是,沒有明確的指向性,這也就意味著參與其中的大多數人很多時候並不知道自己參與其中的最終方向與目的何在,易造成人云亦云的情況。這就存在其危險性的一面。

也就是說在新媒介的互動模式下,我們變得比以往更加了解政治,但身處于內容多樣複雜的互聯網中的我們卻更難觸及到真實的政治。那面對這樣的情形,我們應當怎樣去認識政治呢?

以上是對于卡斯特網絡社會的崛起』的一些想法。很高興可以與您分享!

學生曹瑞珂 敬上

寫給系主任的第二封信:在資訊時代的網絡社會如何正確地認識政治?

寫給系主任的第二封信:在資訊時代的網絡社會如何正確地認識政治?

記得剛接受到政治學時對於書中的種種理論感到佩服,對於這些理論的提出者很崇拜,這些理論多少的解釋了一些我不了解的社會現狀或是文化價值等等,其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大一下陳俊宏老師透過羅爾斯的正義論改變我評斷問題的角度,但是在這學期的選修教育與政治中研讀不少關於全球化的書籍,不禁讓我想請教系主任對於這些我們一直信仰的價值是否依舊適合現在的社會,又或者我們應該從什麼樣的角度重新的來認識政治並且淘汰不合時宜的價值?


在閱讀過Manuel castells 所著的網絡社會之崛起第一卷後,對於書內許多關於時間的概念以及流動空間的概念感到既陌生又熟悉,對於書中提到有關科技的進步使得距離不再是我們所認知的那樣,距離已經是一件可以輕易更動的要素,而距離的可變動性使得空間也開始有了不同的定義,空間對於每個人皆有不同的意義存在,而書中對於空間與時間的相關論述讓我感到相當的陌生,對於這些全球化以及資訊時代的影響我們總認為是好的以及進步的,需要讓人擔憂的頂多是資訊爆炸的時代對於資訊的可信度以及隱私等等的影響,對於我來說沒想過全球化會嚴重的影響著我們所熟悉的社會。書中提到網絡建構了我們社會的新社會形態,而網絡化邏輯的擴散,實質地改變了生產、權力與文化過程的操作和結果。網絡社會使得生產者的角色在整個生產體系中變得更加孤立,因為勞工失去了集體認同,在能力、工作條件與其利益和計畫上日益個體化。網絡社會對於生產方面的影響與重新建構看來是一件令人容易理解的事情。然而對於政治權力的改變讓我感到非常的驚訝,總認為資訊時代對於政治價值的傳遞是有利的,並且更加容易塑造一個提供人們討論公共事務的空間,但是書中的種種論述徹底的打臉我以上對於網絡社會美好的想像。

書中提到:因為資訊與溝通主要經由多樣化的綜合性媒體系統流通,政治逐漸在媒體空間演出。領袖權被人格化了,而創造形象就是創造權力。並非所有政治都能化約為媒體效果,或是價值與利益對政治結果不重要。但是不管誰是政治演員,或是他們的曲想為何,都透過與利用媒體而存在於權力遊戲之中位居日漸多樣化的整個媒體系統裡,包括電腦中介的溝通網絡。政治必須架構在以電子為基礎的媒體語言上,這個事實對政治過程、政治行動者與政治制度的特性、組織和目標,都有深刻的影響。


對於此段論述我的疑問在於人們生活在一個五光十色的資訊時代,當人們只在乎這些政治演員的表演合不合胃口,不再專注於價值,那麼我們所信奉的政治價值還有存在的必要嗎?政治系是否只要能了解如何在媒體空間表演即可。當然對於我來說政治系絕對不該淪落到這種地步,因此對於如何在資訊時代正確的認識政治我認為應該是要先了解現在資訊時代是如何重新的建構社會形態,一些不合時宜的價值僅能當作一項在實驗室中的思想實驗,現今應該思考如何將價值重新的放入對的位置。最後希望主任能解答對於何種價值是我們應該信奉,或者如何將政治學中的價值在資訊時代中加以應用,不讓政治系在全球化的潮流中淘汰。

2018年4月8日 星期日

給系主任的一封信:在全球化年代讀韋伯「政治作為一種志業」之心得分享


  1. 系主任好,在讀完韋伯的政治作為一種志業演講集,一邊抑制內心的失望感一邊熱血澎湃地寫下這封信,希望能提供讀後感及直至目前在本系近三年來的紀錄。
  2. 首先,除了政治作為一項志業,我想先探討學術作為一項志業在本系課堂中,是否有先當作政治系的學生一項最基本又最必要的訓練?或是,我們是否有賦予學生此種意識,以適當的方式呈現學術問題,而使一個未曾學而能學的心靈,對這些問題有所了解並且對這些問題做獨立的思考。若在政治系的殿堂裡,我們都無法讓學生能有從事此類重視生產的學術工作之召喚,甚至無法說服學生從事實際上永無止境且不可能有止境的不斷產出又不斷被超越的工作,無論是以「志業」或為之的「意義」,在受教育的這個人生階段中,學問的使命是什麼?以及它的價值又在哪裡?我們努力從事學問,不就是為了一個理由,即為思考以在日常中的政治做為依歸嗎?
  3. 可惜的是,本系還有另一個令人為難的情況,就是將政治立場灌輸給學生,而這偏是最不必要且又最欺騙學生如何以正確的方式去認識政治的做法。「用自己個人的政治見解來影響學生,而不是利用這種情境、本著自己的職責,讓聽課的同學從自己的知識和學術經驗中得益,我認為是不負責任的。」無論什麼時候,失去事實的瞬間即在於引進了個人的價值判斷。我相信教授們具有智識上的能力去看得清楚、聽得清楚,但教授們是否有能力回答價值及其內容、以及人在政治共同體中應該如何行動的問題,這個答案,我想你我皆了然於心。
  4. 在課堂中或許我們無言以對關於「是否值得」的一切討論,如學問是否值得成為一個人的志業、或者學問本身是否值得作為一項使命的召喚,但至少作為原則性的、且預設性的階段任務,我們是有機會可以幫助一個人讓他對自己的行為所涵有的終極意義提供一個交待、為自己的價值(觀)問題有所交待;或至少我們能夠協助其喚醒他的claritythe ability to think clearly and not be confused),使之能夠以頭腦健全、心思清澈的方式再喚起他的作為人最重要的職責、也是我認為最重要的職責,就是責任感,而這對個人而言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何況對於團體、對於社會。
  5. 以政治作為一項志業在現今全球化年代是否已是遑論,我不敢斷言,但或許也是因著這樣的世代,更應成為政治系的學生的期許也不一定。針對韋伯給予我們的三個提醒:熱情、責任感、判斷力,有以下幾點想分享。
  6. 熱情,凡事不能讓人懷著熱情去從事的事,就人作為人來說,都是不值得的事;但以政治做為志業的政治人,是不會依憑著一時衝動或是鼓譟眾人的那股躁氣去行為的。我們要自身代謝無法因著行動而消逝的滿心熱血,因為這個時代無論為之或不為之,似乎都看不見改變的契機,這個心態用更白話一點就是我們一邊失望的同時依然要懷抱希望、我們被教育這世界是愚蠢的但我們又被教育要去摘這個世界掉下來的果子。要懷有這樣的熱情,除了要絕對為著這個政治共同體完全燃燒自己到一丁點也不剩,全然獻上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可能。
  7. 第二個是責任,責任感,負責任,這三個始終搞不清楚卻又朗朗上口作為讓自己體面的字,那就來說個總和吧。負責任是無論結果如何,好的或不好的、作為的或不作為的,都要承擔你無論結果的作為與不作為的後果。雖不能說這是對何謂負責的正確認識,但至少我不會因此而鼓舞更多的人去從事政務官的養成,更正確的說,並不鼓勵我們的同儕在未來成為官僚體系的一部分。然而諷刺的一點還有我們的學歷卻又剛好是輸入官僚體系中一項不可或缺的要素,就像入場券販賣機一樣,在沒有適切認識何謂政治的前提下踏進了以眾人之事為己任的場域;在資本主義的社會中我們始終無法跳脫收入、成本與利潤之間的取捨,我們無時無刻都在追求利益極大化,這樣的想法連帶影響公共方面的價值選擇。不過我們要認知到的是,無論我們為之不為之皆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可能因著類等於代價的表面賠償就算負責。周全考慮,不只是針對好處及壞處做評價和取捨,更是針對這個政治共同體的每一個階層、每一個人的未來作出決斷。因此我仍是想不出負責任這個動詞的真正能夠負起責任的主詞為何。
  8. 判斷力,即為如何評估眼下該採取什麼行動、有哪些行動是選項,但又不能涉入其中,因為引進了個人的價值判斷就會失準。但這個世代又有一個難得一見的現象,即為我們不一定會相信別人但卻會相信自己。我們不一定相信某個人能夠帶來實質改變,卻相信自己非凡卓越能夠拯救萬國萬民;懷抱雄心壯志踏入場域的同時已經全盤盡輸。這個場域充斥著資本的臭氣,與金錢掛勾的任何判斷都已經不是為著眾人所做的決斷,純然以政治作為志業的政治人已不復存在,至少,不容許存在或因無法生存而不復存在。
  9. 總上,以政治作為一種志業的政治人,若認為只是因自身處於憂國憂民的狀態,或將這種情懷投射為修身的一部分,而無法在實際能運用力量的場域中付諸實現,又何能以政治人自居?我們所缺乏的現實感,即使在全球化年代都不見得更能幫助我們貼近現實,但又不是感覺不到政治的現實作用在我們身上的那股力量。或許更切中要害的疑問是,在這個全球化年代我們是否具有代謝無能的能力;再回歸到上述的提問,我們是否把思考以在日常中的政治做為依歸?能否保有韋伯的三項提醒並進而喚醒我們內心的清醒及責任的實踐。
  10. 作為政治系的學生,我們之於學術、之於政治、學術之於政治,其中關係之密切到不容忽視,更影響了我們是否能夠將政治作為志業的形成條件。我們需要的政治學教育不是名詞解釋或流派之間的意識之爭,而是要有能力回答價值及其內容、以及人在政治共同體中應該如何行動的問題。



謝謝系主任撥冗看完這封信,也期盼能與主任有更多的交流與請益。



                                                                                   學生 張鳳鈴 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