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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26日 星期二

一場與系主任候選人政見發表會的教育思辨


下列整理為2018621日於政治學系主任候選人系務願景說明會中針對課程理念與方針所提出的提問

一、面對節節退敗的招生(不論是學士班或是碩士學班),劉候選人的解決策略卻欲以「人情溫暖」邀買人心,而非以「政治學系的學科價值」本身去使人心信服。
提問:
(一)劉教授在起初不斷強調未來學系要透過「學生跟系辦的融合跟溫暖」,才能留住學生的心。
但我想不是有了連結與溫暖就能使學生決定是否繼續留在東吳政治系,而更認為學生流失的問題病灶根源其實是在於學科的教育本身,因為政治系的教育沒有給學生一個「價值感」,就像簡報裡與理念方針中的「連結社會前瞻」、「公共關懷」、「解決問題的能力」都只屬於空泛的泛泛而談。
然而,為什麼學生對於唸完政治學後的無所適從之感從來沒有被解決?被正視?

二、針對不得跨年級上修選課的課程現狀。
提問:
(一)以年級劃分作為阻欄學生上修的必要性與存在意義為何?
舉親身經驗來說,筆者在一堂二年級的必修基礎課程中,卻被授課教授要求以嚴謹的「研究方法和論文格式」繳交出各一份的研究計畫提案、期末研究報告,然而,本系針對「研究方法」的開課授課卻是訂定在三年級的必修課程中,但卻又因為「不得跨年級上修選課」的原因,導致大部分的大二學生就像沒有接受過軍事訓練卻被要求上戰場的詭異荒謬狀況,所以敝系以年級劃分作為阻欄學生上修的必要性與存在意義為何?
(二)必修與必修間的連貫關聯性?
再者,雖然要求「不得跨年級上修選課」,但是低年級的基礎課程沒有修過的學生卻仍然被允許繼續往上研修高年級的課程,如果是這樣是代表本系對於基礎課程與基礎課程間的連貫性是否不具完整的脈絡架構?因此,必修課程與必修課程間的連貫關聯性何在?

三、與其建立師生關係,不如先建立良好的學習場域。
提問:
(一)若誠如劉候選人所言的「以學生為本」,系上要如何讓教學評量量表能夠反應真實事實?並做出實質的反饋?
而非只是以端看授課教授的意願及用心程度去期望現存的問題就能夠被感化而解決。

寫給政治學系大一新生的一封信


親愛的學弟妹們好:

不論你是將政治學系作為第一志願亦或是不小心誤打誤撞了進來東吳政治系,學姊都想在此以一位在政治學系中跌撞打滾了三個年頭的過來人經驗,娓娓地告訴你們一些關於東吳大學政治系,你必須得提早認清的真相,以及如何才能不虛度最青春年漾的大學四年,成為一個有價值的政治系畢業生、一位具備完善能力的政治人。

首先,在東吳大學政治學系的網頁中言道:
『本系教育目標如下:
(一)開拓全球視野:在全球化的潮流中,積極從事國際學術交流,培育學生的國際觀。
(二)瞭解政治事務:結合所學知識理論,洞悉國內外政治環境與實務運作。
(三)掌握社會脈動:增進對社會趨勢的認識,提升對社會發展的敏感度。
(四)關懷公共利益:培養關懷人群的使命,以促進公共利益為職志。』

以上這四點東吳大學政治學系的教育目標,相信聰穎如你應該也能和我一樣察覺這都只是話術的幌子。
但與其浪費唇舌抱怨環境很爛,不如把口水省下來叮囑不要讓自己變得一樣爛。
並且千萬不要就此甘願被耽誤。
然而,
如何避免在政治學系的場域中飄浮無依的茫然感?
(一)認清政治學學科的不合時宜
何謂政治的答案絕對已經不單是厚厚的教科書裡兩言三語的國家、領土、主權就能概括的。

(二)釐清身處在全球化與網絡時代的政治場域變成什麼模樣
因為政治本是在生活場域中進行的活動,在資訊時代的網絡社會下它的樣子勢必已不再貼切教科書中所講述的那般,若不早警覺這一點,你所將得到的更多會是政治學系與現實脫勾的失落感。

(三)探清自己是以政治作為志業還是職業作為政治人的期許
並在探詢志向的其中認清「自身」與政治的關係,而非僅是不斷地宣揚政治與眾生之事的關係,才能探詢專屬於你的信念與價值對於政治行動的意義。

來自真誠與真心的建議:
(一)不要讓你的腦袋變成肥料,在可能陳腐的教育土壤裡保持警覺!別一不注意就隨之一同腐爛了。
(二)盡可能的培養與累積你的腦袋資本,成為具有流動性、彈性的政治人。
(三)與其盼望著如何藉由政治學系的培養讓自己在四年後帶著光榮與驕傲感畢業,不如讓自己在這四年間一點一滴的發光,讓自己成為有價值的人。
(四)不要信服於教科書上陳腔濫調的名詞解釋,在這四年間請堅毅並不斷的尋找「什麼是政治?」的終極答案

再嘮叨一下,許多人都說大學期間將會是你一生中唯一且最自由的時期。然而,學姊認為這樣的自由並不是指恣意無為的享受的自由快樂,而是在這四年的學生身份中,你可以是一塊全然、全新、可塑性很高的黏土,盡情勇敢的嘗試並體驗各種形狀的模樣和失敗的樣子。所以在此勉勵各位學弟妹在眨眼一晃即過的四年後,都能成為一個具備完善能力的政治人、並捏塑出自己心目中閃閃發光的模樣!

最後,送給大家韋伯的一句話:「政治是一種併施熱情和判斷力,並不斷地去使勁出力,才可能緩慢地穿透硬木板的工作。」
投身成為政治人其實就是在做一項穿透硬木板的工作,過程一定不輕鬆,但你堅定堅持的成果也必定不會使你失望。


獻上最誠摯的祝福

學姊 囿萱上

2018年5月22日 星期二

《資訊時代:經濟、社會與文化》,第二卷,〈認同的力量〉,第四章


一、導讀
在「父權制的終結:資訊時代的社會運動、家庭與性」這一章中,卡斯特提出在社會中個人人格因家庭結構和性範式的改變而轉型的命題。他認為:「家庭構成了基本的社會機制,而性欲特質與人格是相關的。這就是結構變遷和社會運動的互動(即網絡社會和認同力量的互動)如何轉變了人們所作所為的證明。」P.159

二、網絡社會中的結構變遷: 
(一)父權家庭的危機:
父權制的特徵是在家庭單位中,以一種制度性地的掌控規律強化男性對婦女和子女的權威,而這種源自父權制與文化的支配性和暴力也在個人人格與人際關係中留下了痕跡。因此,父權家庭的危機指的是當代環境下的家庭模式的弱化,而促使家庭終結的趨勢,並非僅僅指向現代產物:核心家庭,而且指向幾千年以來一直由父權支配為基礎的家庭。

(二)危機的根源:
這種家庭危機產生的根源在於職業女性的出現。由於經濟的信息化、網絡化與全球化導致婦女大量從事職業勞動、進入支付薪水的勞動力市場,家庭與勞動力市場發生了深刻的變革,大部分婦女的工作都不再是家務勞動了。

(三)危機的產生:
婦女開始進入工薪工作與勞動力市場的一環後,對家庭產生了重要的影響。因為有了獨立的經濟收入使女性在家中的地位顯著提高。進而,當男性的工資下降且發現女性竟然帶著薪水回家時,父權制便無法阻擋雙方坐下來平等協商了。

三、認同在社會運動中重構 
(一)認同與女性
卡斯特認為:認同是行動者自身的意義來源,也是自身通過個體化(個性化)過程建構起來的。它儘管能夠從支配性的制度中產生,但只有在社會行動者將之內在化,並圍繞這種內在化的過程構建其意義的時候,它才能夠成為認同。

舉例來說:女權主義在美國的發展是透過女性一面爭取平等權,並一面不間斷地在工作、法律和政治方面充實壯大自己;而另一方面,文化女權主義和女同性戀女權主義則強調女性的特殊性,建立另類的女性組織。

(二)社會運動與認同
婦女工作改變以及婦女意識改變過程背後的驅動力,除了信息與全球經濟的興起,人類生育技術的進步,必不可少的還有婦女鬥爭的極大高漲、婦女運動的全面發展。這樣意識的覺醒與改變也促使著女權社會運動的發展,並通過鬥爭和話語藉此機會去除社會的性別體制,以解構和重構女性的認同。

四、性與認同
(一)性與家庭的關西
性,是社會建構的產物。父權主義需要強迫的異性戀,家庭也只與異性戀前提有聯繫,一旦異性戀的大前提受到挑戰,家庭將會全盤崩潰。
 (二)同性戀運動 
沒有了制度性的限制,性解放就成了自我表現的新領域。更者,女同性戀與男同性戀運動不僅是一場爭取自由選擇戀愛對象和戀愛方式的基本人權的運動,同時也是性認同和性解放的有力表現。​​
但同性戀運動的核心不僅只是涉及情慾偏好而已,更重要的是其中的根本性的認同,而這種根本性認同的建構正是特殊的政治性過程。

五、結語
歸根結底,在網絡社會中的新權力中,父權制的危機是由信息資本主義、女權主義和性認同社會運動的相互作用所引發的。

2018年5月6日 星期日

寫給系主任的第二封信:在資訊時代的網絡社會如何正確地認識政治?


系主任你好:

在《教育與政治》一課堂上,讀了Castells談論其對網絡社會的經驗觀察如何影響我們的生活處境後,想寫此信與系主任請益在身處在資訊時代的網絡社會中的我們,應當如何正確地認識政治?

政治本是在生活場域中進行的活動,在資訊時代的網絡社會下它變成什麼樣子?它改變了哪些?政治的圖像是否已不再貼切教科書中所講述的模樣?才會導致政治系的學生修習完必修課程後仍有政治學離我們很遠的感受、以及以政治學系作為志願的高中生對政治系的期待的結果落差很大的反應。

我想這一切都是緣起於我們沒有清楚的認知到政治學科究竟身處在如何不同以往的時代場域裡,而構成我們生活的網路社會與全球化是相互牽引的因也是果,兩者是難以分開來談的。網路社會和全球化的共通特質是能超越時空的限制、有效地打破國家和地區之間有形和無形壁壘,因依賴於其數位化與網路化技術從而形成一個全球化的資訊空間。在這樣的資訊時代的網路社會裡,由網絡社會所構成的我們所身處全球化時代是一個趨於沒有領土、沒有區域的樣態,一切開始逾越了傳統民族國家的領土邊界的限制,而這樣的空間的型態不僅被改變,更進一步允許人們像在現實生活中,可以像面對面交流那般進行虛擬空間中同步交流的虛擬空間。

進而,全球網絡空間逐步彌平現代民族國家造成的國內領域和對外領域的界線。而政治,當空間不再是也無法成為某一個國家壟斷的私有物,必然會改變生産、經驗、權力與文化的變化,在這樣沒有時空邊界、沒有身份、沒有家庭和階層等社會背景的虛擬社區之下,政治的平台更必然隨之改變。

當政治被多重外力改變時,政治學科有清楚的認知到我們究竟身處在什麼樣的時代場域裡了嗎?
政治的圖景是在全球化和地方化的疊合進程下所共同影響的,因此全球化的國際社會已然不再是眾多民族國家壁壘分明的國際體系,政治的權力場域變成了一種眾多系統整合的複雜體。

上述改變的結果便會導致的教科書中的政治結構整體轉型與重構的新知識形態,應該有其有別於傳統政治學科的問題意識與理論範式。

因此,面對網路社會的新政治生態,我想政治學系正視調整和改變政治學的理論視野與問題意識已經是當務之急了,才能讓政治學系的學生真正貼近何謂的政治的終極答案、以及讓政治學系再次偉大的招生理念。

敬祝順心

學生 吳囿萱上

2018年4月8日 星期日

寫給系主任的一封信:在全球化年代讀韋伯『政治作為一項志業』之心得分享


系主任您好:

    依稀記得正式初為政治系學生的第一周,那幾句對於何謂政治朗朗上口的名詞解釋,不忘是「政治就是管理眾人之事」、「政治是社會價值的權威性分配」甚至還有「生活就是政治」........等等五花八門的製式定義與解釋。然而,在接受了三年政治系的洗禮後,卻仍對於「什麼是政治?」這個問題感到無所適從及在邁入第四年的洗禮之際,藉由教育與政治一課讀完韋伯『政治作為一項志業』的提醒後,發覺,政治系學科的教養似乎忘了教導我們如何去認清「自身」與政治的關係,而僅是不斷地宣揚於學生政治與眾生之事的關係。

    這似乎有些本末導致,就好比根據韋柏對於政治的界定是追求權力的分享、追求對權力的分配有所影響的一份子。然而,在面臨當今社會一聽到政治就為恐避之不及的「反政治」、「反權力」的事實環境中,政治學系的教養無視這些關於政治的弊病,卻彷彿仍教育政治系學生要「去政治式的」成為政治人置身於政治中?再舉一個例子,在全球化下,傳統的民族國家已經不可抵擋地、漸漸地整合成一種新型態的區域國家,在此全球圖景的區域國家中,傳統的國家疆界被泯除、法律體系也試圖進行整合,對於這樣子突變的國家,政治學看待國家的組成卻依舊停留在傳統時期,是不是也是一種使得政治學脫離我們現代政治生活、使我們認識完了「政治學」一學科後仍然對於何謂政治感到無所適從的原因?

    綜上所述的我們要如何面對政治之所在?如何投入政治生活?投入政治生活就像操控著一具具有強大又不可測力量的魔神魁儡,如果不具備韋伯所認為的三項基本特質:熱情、責任感、判斷力。那麼,無法整合心智倫理與責任倫理的政治系學生是否終將反而成為魔神的魁儡?因為對於政治的認識總是對外性的、看不清投入政治生活所須承載和負荷的責任以及將會置身的政治生活會是什麼?因此,在這邊想向系主任請益的第一項疑問是:「您認為政治系給我們的教育與土壤真的足以使我們養成為具備完好能力的政治人嗎?

    第二點想向系主任請益的是,您所希望帶領的政治系一個是培養出「以政治作為志業」還是「以政治作為職業」的教育殿堂?個人認為不論是選擇將政治作為志業或職業,其兩者間沒有所謂的優劣(又或者學生沒有意識去選擇,因而能透過四年的政治系陶養被養成為其中的一種)。然而,由於終極目標不同:政治領袖是要做到對自己負責任 ; 而行政官吏則是對倫理紀律、上級負責等等。

    那麼,除了認識自身與政治之關係的重要核心外,適合以政治作為志業和以政治作為職業的學生,在大學四年裡所需要的必修課程是不是應當有不同的課程設計,才能真正幫助學生探詢信念與價值對於政治行動的意義?



以上,謝謝您撥冗閱讀。
敬祝平安順心

                                                                                                                                                學生 吳囿萱上

2018年3月18日 星期日

民族國家之後是什麼?


鮑曼(Zygmund Bauman),〈全球化:人類的後果〉,第三章:民族國家之後是什麼?

●導讀與論題:
在全球化圖景下,面對民族國家的主權消解,國家與法還能保障傳統民族國家的在地人嗎?甚至,國家還有存在之必要功能嗎?
超國家—‘全球性的組織快速增長的影響,不僅加快了對弱小地區的排斥,而且為資源的分配開闢了新的渠道,至少在一定的程度上脫離了各民族國家的控制。(p.54
●定義:何謂「民族」國家?
民族是被想像為有限的(有地域範圍的)、有主權的(國家有固定領土,領土內每個人自由平等)並享有主權的共同體。

●全球化與「民族」國家的關聯性
1.地域:傳統的民族國家的疆域被全球化後的「市場」範圍取而代之。
2.經濟:民族國家被政治主權領域內人民的政治上連貫的利益所驅使(p.63)。

●作者的提問:
是否有人能勝任掌握「政治代理權」一權,即作出有共同約束力的選擇並加以貫徹的絕對權力?
全球金融、貿易和信息產業氏依賴的世界圖景的政治崩潰,以謀取活動的自由、不受束縛的追求目標(p.65
●當資本和金融的自由流動使得「經濟」已經開始控制「政治」,而具有流動性的資本又幾乎是不受控的自由狀態。在這樣經濟脫離了由政治所控制的全球化下,國家失去了完全控制社會政策發展的基礎,因此許多弱小的國家為了維護統治,心甘情願的主動爭取放棄更多的主權來尋求結盟,這樣的民族國家還有「國家」可言嗎?
再者,在歷經全球性主權、權力、流動的自由的重分配後,真正塑造我們一切行為所受制之境況的勢力在全球空間流動,但整體來說,我們的政治行動機構卻依然縛於地面。如此,國家要怎麼運用已因失控的全球化而少得可憐的主權與力量,去減輕失控的全球化所帶來的後果?更者,國家壓縮社會權力的支配性掌控權,仍應具有權威性的行動之必要嗎?

●全球化圖景之下助紂為虐的媒體?
在媒體裡被掩蓋的是全球化下身為受害者的「地方人」(「流浪者」、「底層」)的真實境遇。媒體掩蓋兩極分化的三種手段有:1.把貧窮解釋成貧窮者自己好逸惡勞的獨特選擇。2.貶低貧困真正的規模,將其簡化化約成飢餓問題。3.透過建立對於第三世界的非義務衛生帶,以加劇人們日常的道德冷漠。
在這樣的媒體盒子情景裡,發聲的權力似乎集中在了某些維護全球化的特定意識形態裡,即使科技再發達、流動的限制再不受地域所束縛,方便和得利的對象也僅限於「全球人」。媒體的潘朵拉盒子所展現出的世界圖景是全球人的世界,卻是地方人渴望的世界,更是一個扭曲了的「全景監獄」。

●提問與討論:

  1. 誰能擔任保護全球化下的「地方人」的角色?
  2. 全球化圖景下, 喪失民族國家的主權三足鼎軍事、經濟、文化自主性的民族國家還具有政治合法性嗎?
  3. 全球化圖景下,面對民族國家的主權消解,國家與法還能保障傳統民族國家的在地人嗎?甚至,國家還有存在之必要功能嗎?

●民族國家之後是什麼?

2018年3月17日 星期六

鮑曼(Zygmund Bauman),〈全球化:人類的後果〉,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