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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25日 星期一

寫給政治系大一新生的一封信

首先恭喜大家告別了高中生活,進入了人生新的階段。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不同於會計系或其他類似的科系,政治系的學習過程並非高中式學習模式的延伸,而是一種完全不同學習模式與節奏。雖然不知道大家對於本系的學習的憧憬為何,但是就我個人來說,本系所授內容遠比我一開始所想像的要不同。
除去一些不知所云的課程,行政學、政治思想、比較政治和國際關係大致涵蓋了本系的課程。事實上幾大領域之間的差別很大,放到其他科系幾乎可以被分成不同的學科,而政治系的課程幾乎囊括了這個巨大範疇,所以在未來的學習中從中選擇自己個人的側重點是很常見的現象。
就個人經驗來說,第一個令你感興趣的課程會很大程度影響你個人對這個學科的認識,也會對你未來選擇的方向產生重大的影響。對我個人來說,韋伯的《政治作為一項志業》是第一個對我產生了深刻影響的文本,韋伯對以政治為志業之人所提出的應具備的品格令我印象深刻,熱情、責任感、判斷力成為了我整個大一印象最深的幾個關鍵字,這也是我對政治學最初的感知方向。
毫無疑問,如果沿著本系課程設計的路線走下去,大一的西方政治思想一定會將路指向蘇格拉底和柏拉圖。從韋伯開始,包括漢娜阿倫特、福柯,之前的學習大多都都將最終的道路指向了最初始的古希臘哲學家,直到本學期對於資訊時代的閱讀,我才猛然發現我似乎如同走出洞穴看到世界的穴居人一樣,這門學科還有非常多的內容似乎我從未真正涉及過。
我希望各位大一新生,能夠從我的三年學習經歷中獲得一點提示,這門學科的內容包羅萬象,既不要流於一些時事潮流的表面,也不要完全鑽入故紙堆,將自己“束之高閣”。
對於臺灣本地的大一新生,我和你們在之前的經歷雖然有相似之處,但實際上我們之前二十年的生活應該還是有很多的不同的,我的經歷不一定能對許多人產生幫助,至於政治系以後的陸生,我認為出現的幾率微乎其微,所以這篇感想與其說是寫給大一新生,不如說是我對自己三年政治系學習的一些回顧思考。

2018年6月3日 星期日

寫給系主任的第三封信:置身資訊時代的網路社會中,政治學仍是必要的?

    在網路時代,政治學所賴以生存的“根基”——國家這一概念,在全球化與網路社會興起的背景下似乎出現了動搖。失去國家這一形式,除了對權力架構的研究還尚有價值外,政治學對政治理論的研究接近於歸零。然而,國家這一主體是否會消失或淪為傀儡,還未走向明確。
    在認同的力量一書中,作者提到了全球化的幾個反對力量,宗教與民族是最強力的。由於作者完成此書時間的影響,其例舉了奧姆真理教與基地組織作為案例,在十幾年後的今天,網路的發展並沒有使這些反對力量消亡下去,相反,他們得到了新工具的幫助。ISIS之類的極端原教旨主義的恐怖組織,借助FB或youtube等網路社區進行宣傳,依靠吸引身處歐美生活不順的中東移民或二代移民,獲得源源不斷的財力與人力支援。
    伊斯蘭極端原教旨浪潮被認為是“落後與愚昧”所導致的,但實際上在這個世界全球化浪潮的最前端,美國與歐洲也一樣擁有和全球化抵抗的民族主義,並且不只是作者所提到的“美國民兵”的級別。川普依靠煽動美國的民族主義情緒以及其對個人推特的使用,成為了美國總統,法國義大利等歐洲的右翼民族主義勢力也相繼興起,並且或多或少的利用了網路社區。這種民族主義在美國表現為孤立主義,在歐洲表現為解體歐盟,即使在這些之前被普遍認為全球化大局已定的地區,反抗力量的反撲仍然出乎意料的短暫奪回了上風。
    由於人類對於“區分你我”這一行為天然本性的嚮往,陷入宗教或民族之爭始終從未停止,在十幾年前網路社會的興起似乎造成了民族宗教衰退的假像,但事實上,在網路社會中,這些“陳舊的認同”依舊可以利用新的工具,只要這樣的認同還未消逝,國家這一獨立個體對全球化的抵抗就不會停止,政治學所依賴這一根基還未確定會消亡。

2018年5月6日 星期日

寫給系主任的第二封信:在資訊時代的網路社會如何正確地認識政治

在之前的時代,資訊的獲取數量是一個人所處階層的標誌,無論中世紀的西方還是東方,識字幾乎是貴族的符號,能直接對政治產生影響的都是這些人。換句話說,獲取更多資訊的人更容易掌控政治,反過來,政治運作的一大秘訣就在於控制與封鎖對己方不利的資訊。
然而網路時代到來後,伴隨著識字率的提升,資訊的封鎖變得愈發難以實現。海嘯一般的資訊量進入到普羅大眾,禁止接觸資訊的方式在越來越多的國家降格為“地方員警”的背景下顯得脆弱乏力。於是新的模式開始出現,媒體巨頭將資訊包裝、詮釋,依靠數量的優勢碾壓其他聲音。從封鎖資訊到給予巨量資訊,全球的現代政治運作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劇烈轉變。
互聯網給予豐富的資訊在最開始給予了民眾獨立思考的窗口,但事實上21世紀第一個十年過去之後,互聯網轉變為了各大宣傳力量的強力機器。與過去的時代相比,封鎖資訊只能禁止知識的傳播,但現在將大量資訊灌輸民眾,才是真正的可以控制思想,資訊時代的技術革命並不是真的給予了普通人更大的政治參與與自由,反而加強了政治控制——而且在表面溫暖的自由面具之下。

2018年4月9日 星期一

給系主任的一封信:在全球化年代讀韋伯「政治作為一種志業」之心得分享

 韋伯在這篇演講中之所以強調“志業”一詞,在於區分無理想無熱情的官僚與擁有政治理想與政治抱負的政治家。
    在說明了國家擁有其控制地區獨一無二的合法暴力權利後,韋伯對西歐從分權的封建制度到近代各國的中央集權的演變進行描述,描繪了在權力集中後,依附於政黨的官僚只是把職位當做獲得的獎勵,冰冷的追求效率,不會去思考信仰人性理念等內容。
    首先,我們所處的這個時代,是全球化剛剛初具雛形的時刻,巨大的全球化浪潮已經不可阻擋,但能在全球範圍內擁有合法暴力權利的“全球政府”還未真正形成。同時,全球化與資訊化兩股浪潮的結合,導致了“大數據”這個原來只出現在科幻小說中的技術開始變成現實,當人群變成一個個類別標籤時,官僚模式追求的效率已經體現出壓倒性的成功。雖然美國大選中“通俄門”事件的調查結果還未出爐,但facebook對於數據被盜用影響選舉的事實已經隱晦的做出了承認,大數據的時代恐怕已經開始了。
    韋伯在向當時現場的聽眾講述以政治為志業的目標時,強調了對於官僚體系的運用,在官僚體系已經不可避免的情況下,利用現狀才是唯一的出路,同全球化與大數據就是這個時代不可避免要利用的手段。到底是像韋伯所說一樣運用技術而不諂媚大眾;還是化身為“物理學家”一樣,研究“氣流”而非單一分子,將人群視為整體去追求冰冷的效率。
    對於本系來說,全球化、資訊化、大數據的時代已經決定了本系未來的發展來到了一個必須做出抉擇的岔路口,是培養韋伯在演講中宣揚的“以政治為志業”的熱情政治人,還是擁抱大數據全球化,培養追求效率官僚政治人。可以確定的是,無論做出何種選擇,都意味著與另一條路徹底決裂。